
本人栖身于研究所,身边有不下10个院士,100余个研究员,我想说说他们的趣事,如感兴趣,且听我一 一道来:
我身边的研究员之(5)————顾教授
顾教授是正宗的激光物理博士后,但他一天激光物理也没搞过。本来据我们的分析顾教授撑死了混个副研究员也就算到头了,因为在他看来用一生的三分之一的时间来当学生,然后再削尖脑袋在单位里混出个样来简直就是一个悲剧,所以他压根就没有报过考研的名,认过工作的真,得过且过就行了,就这样顾教授的生活一直过得十分滋润。可自从才下眉头又上心头、日以继夜腻个没够的女朋友东渡日本后,唐诗宋词独步所里的顾教授就开始了‘明月楼高总独倚,酒入愁肠,化着相思泪’的日子。可是吧‘残灯明灭枕头欹,谙尽愁滋味。都来此事,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 难过死他了。
俗话说少女情怀总是春,更何况是在筑波这样一个四季如春的科学城,未一年,顾郎就成了故郎被彻底扫出了心窝窝,一吃羊肉就过敏的俏女郎柔荑轻捏的是毛发发达的沙特小王子了,‘一等就是一年多,365个日子不好过’还一往情深的顾教授澎湃心潮中热血铸就的1001封情书据说俏少女自己一封都没拆开过,倒是她的台湾室友饱览了个够。输给同胞也就算了,毕竟还是内销,可抢走心上人的居然是除了钱永远用不完其他都莫名其妙的一身羊膻味的阿拉伯胡子,顾教授气得真是义愤填满了膺。本来羸弱的顾教授准备用军训那周学会的军体拳去日本教训这个蛮夷的,连全日空的打折机票都买好了,可是打听到那个小西亚除了和俏女郎软语温存的时间外总有两个佩枪保镖,明白自己不是个的顾教授只好放弃了捶人的计划,悄没声的退掉机票,这事就算过去了。
什么动物都一样,别给它惹急了。狗急跳墙,蛇急吞象,兔子急了咬饿狼。虽然在我们看来心上人变成欣赏人其实是很平常的事,天涯何处无芳草?,可是我们的顾教授是性情中人,看上了就指望拥有,拥有了就指定永久,受不了这种一衣不带水、劳燕总分飞的刺激。不能触景生情,更不能历历在目,离开所里这块伤心地的最好办法是什么呢?没有背景的顾教授只有压根就没想过要走的一条路——考研。小顾他聪明,大学时打赌我背新华字典他背朗门双解他都没有输,只要人生观世界观上了路,考研还不是小菜一碟。边缘学科最容易出头,所以小顾就上了既不是物理也不是经济的物理经济专业,在北大程平教授的弟子中排行老四。
王子都是玩主,玩得都还不小。玩什么呢?玩完政治玩经济,玩完山水玩刺激。可这位沙特王子比较特别,他还玩人尤其是女人。他们的宪法也就是国家的根本大法上都鼓励后宫内院,可想而知俏女郎的跨国姻缘是怎样的昙花一现如何的惊鸿一瞥多么的伤痛绵绵。第四年学有所成的俏女郎回所工作后,天天触景生情,每每历历在目,尘封的记忆被岁月无情的掀起,曾经的甜蜜是那样的回肠荡气,耐不住寂寞的她不禁又打起了前度顾郎的主意——往事还要再提。要说小顾真是没出息,覆水重收的事他也做,悔得肠子都青了的俏女郎大哭还没成嚎啕,心有千千结的他就答应了重新收编,甚至暗下决心再考回所里朝朝相偎暮暮相依。
顾教授出生在点根火柴都能绕八圈的一个南方小镇,骨子里都是愿意凑凑合合、马马虎虎、浑浑噩噩过日子的人,于是女朋友刚出国,百无聊赖的他居然就成了几个‘三缺一’老太太的牌友,要不是那次偷牌被发现,骂了他个狗血淋头的老太太们赌咒发誓宁可三缺一也不带他玩了,我们都不知道他还会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5分钱1毛钱的长城他也去修,修了小半年不说还偷牌,偷牌吧动作还不利落点,真是气死我们了。尽管玩牌时手脚不干净,由于的确能消磨时间,虽然他的六字绝句口头禅“你玩吗?一缺三”天天在耳边炸响,大家还是比较喜欢他的。
小顾他敲开回所大门用的是所长钦命的激光物理博士这块砖,但头脑灵活的他知道这块砖板结得很厉害,用起来不大顺手,敲门可以落听不易,那么搞什么呢?这个时候迷信帮了他大忙了。自己是南方娃,女友是北京妹,南娃北妹能共七夕,说明‘N’和‘S’主大吉。在科学的前沿阵地上N代表的那个东西是一种吃不得的米——Nanometer纳米,S表征的那个玩意是诱不得的导——Superconduct超导。鉴于米和小顾太老相识,于是就转而搞起了超导,并靠着超导三年后成了博导。
顾教授现在的日子可舒坦了。酒刚喝完烟就点上,烟刚抽完酒又续上,由于一份感情分成了两段回忆,自知有错的顾夫人心甘情愿地伺候得他像皇上。鉴于有榴裙重解的弥天大功,顾教授顺水推舟心安理得坦坦然然地过起了油瓶倒了都不扶的居家日子。说实话,顾教授打心眼里还是愿意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多多少少干点家务的,不过要是万一平等了俏女郎又犯迷糊呢,所以就这么翘着二郎腿,哼着重音鼻的过吧。
顾教授相当前卫。上世纪80年代上大学时他就七分露膝裤、百衲补丁衣,杂毛披肩甚至内衣外穿了,不过那不是他喜欢潮流特立独行觉得有个性,只是由于顾教授产自农村,比较没有钱,只有这样才能使生活维持下去而已。尽管在学校时这种窘迫曾多多少少削了自己一些面子,但看到21世纪的New New People新新人类的新潮扮相只是他20年前就玩剩了的样子时,头不自觉就昂了起来。现在每到周末顾教授就怀旧似的蜡笔小新帽、一休裤、哈利波特裟、踢死牛鞋的出现在西单溜冰场,顾盼生风来着。
顾教授是很有意思的人。由于老偷吃我从家里带的辣椒,大学期间我没少踹他的屁股,可是分到一个单位后他又总偷穿我的球鞋,因为他自己的球鞋是一次性的——从买来到穿破一次都不洗,奇臭无比。每次让我逮着他都得吐20元左右的血请撮饭,他也照穿不误,乐此不疲。一双球鞋价值8元,所以我也隔三岔五的把鞋洗净凉干等着他来偷,并且乐此不疲。顾教授绝对没有我聪明,这是那次喝醉酒我掐住他脖子时他亲口说的,并且球棋牌麻也不如我。可是他机灵,我现在还是一介布衣,但是麻桌上的‘送’先生牌桌上的‘猪’司令如今只掂量谁的东西不能收——局级领导了,唉。
顾教授是我们所最好的室主任之一。他说话很幽默,30分钟的午休撮麻被他逮住了他只说不要搞‘经济半小时’,题目算错了他只说‘我可不敢说你算得不对,不过据我所知好像还有另外一种办法也可以算出结果来’,大家面子上很是过得去!就连不小心将钱放错了口袋的搞基建的副所长被院纪检委请去吃了一顿饭就从此不张嘴了,他也只是友好地戏称之为‘植物人’。再加上顾教授平易近人,刷厕所的小姑娘他都能拉着手嘘寒问暖,看大门的老大爷他都能拍着肩膀叫哥们,凭着极好的群众路线,两年前顾教授放弃专业当上了主管物业的所长助理,加上他酒量大荤话多,前天宣传栏里贴出了为期15天的院长助理的公示布告,有谁来揭顾教授的短呢?
(本篇完,心宽写于2004年8月25日)
: 大杂烩


